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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黯淡的堂屋里,老婆婆望见一头野猪那样强悍的身影以泰山岩顶之势压下来,赶紧一个驴打滚滚到屋角,尖叫着“列祖列宗啊,我来了”,奋力朝屋角的一块尖角磨刀石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丛影秋从后门一闪身跳了进来,一只手腕夹住了正望着老婆婆血肉模糊尸体发愣的鬼子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也就是七八秒钟的功夫,矮胖鬼子身上的荷尔蒙急速消褪,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怖和绝望。接着就翻着白眼,如同一滩烂泥巴一样浑身瘫软下来。
这是丛影秋在临澧特训班跟朝鲜籍教官学到的一门独门绝技。戴局长来视察时,特训班特意安排她作为优秀学员代表做了表演。他们把一个十多岁的小勤务兵带到台上,丛影秋用这门绝技将手腕一下子夹住勤务兵的咽喉,只几秒钟功夫勤务兵便晕了过去,人事不知。紧接着,经她在背后一拍,勤务兵又活了转来。那时候,在场观众都为这项表演喝彩,戴局长却极不满意,立刻指示,像这种特工人员对付敌人的手段,应当是保守秘密的,怎么能拿出来当众表演?但丛影秋的功夫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后门警戒接应的赵参谋见丛影秋捉活口的计划得手后冲了进来,背起了矮胖鬼子,丛影秋则抱了他脱下的衣服,飞快地窜入屋后茂密的山林里。
木屋前的鬼子吃完干粮,没听见堂屋里的动静,一脚踢开了堂屋门。
堂屋里除了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老婆婆尸体外,只有一滩滩的血渍。而他们的队长,那个矮胖的鬼子,却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无影无踪了。
这下鬼子们如同被捅过的马蜂窝,四处乱窜着到处搜索起来。
眼见天渐渐黑了,副队长小泉毕已只得命令小队停止搜索,继续警戒前进。
赵参谋和丛影秋进入屋后的山林后,很快就在一块菜地后草木茂盛的土坎下找到了一个窖红薯的地窖。
他们首先将矮胖鬼子塞进去后也钻了进去,然后盖上一块石板,只留出一个通气的缺口。不一会,山林里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鬼子在闷声不响地四处搜索。
但他们始终没有发现这个窖红薯的地窖。直到外面没有了任何动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关上了手枪的保险。
在这黑咕隆咚的狭窄地窖里,两人挤在一起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也能够听出彼此的呼吸甚至心跳
危险过去后,赵参谋有些尴尬地想尽量不要和她挨得那么紧,但狭窄的空间让他的想法落了空。他推开窖口的石板说:“该弄醒这家伙了?”
“是的,我们得抓紧审问俘虏。”丛影秋呼吸着山林清新的空气,发现天已经黑了。
赵参谋扶起那矮胖鬼子,丛影秋用右手使劲一拍俘虏的后背,只听得他的喉咙“咕隆咕隆”响了几下醒了过来。
矮胖鬼子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衣,下身则只穿了一条短裤。醒过来后的第一感觉是喉咙上抵了一把冰凉的尖刀,他不敢动,不知是懊恼自己稀里糊涂就做了俘虏,还是骂这两个不明身份让他做了俘虏的人,他嘟囔了一句“巴嘎雅鹿”。
丛影秋冷笑一声,用日语问道:“我们是国军102师的,现在审问你:姓名?”
沉默。赵参谋手碗一抖,恰到好处地将刀尖划破了他喉咙的皮肉。
“我的说,我叫井上茴。”
“部队番号、职务和军衔?”
“116师团109联队,侦察小分队队长,中尉军衔。”
“知道师团和联队长官的姓名吗?”
“师团长是安倍布盛将军,联队长是龟田四大佐。”
“很好。你们从何处出发,深入鬼魂谷有何目的?”
“我军今日凌晨攻占了黑风县后,我们分队中午就从县城出发,准备前往黑风界侦察,为大部队下半夜偷袭清溪镇刺探贵军军情。”
赵参谋一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摆摆手示意丛影秋可以结束审问了。
丛影秋停止了审讯。两人押着井上钻出地窖。
赵参谋将井上的军装扔过去,井上中尉向他们鞠了一躬,赶忙穿上衣服。
“怎么处置俘虏?”赵参谋征求丛影秋的意见,“我看宰了这个两脚野兽,为可怜的老婆婆报仇。”
“是的,我要杀了他!”丛影秋咬牙切齿说完,一闪身又用手腕夹住了俘虏的脖子。
这回她足足夹了他十几秒钟,直到他全身瘫软,才松开了手。她的手一松,井上如一捆茅柴一样仰面倒在了菜地里。
赵参谋满腹狐疑站在一边看着,不晓得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何必费力气?一刀结果不快得多?”
丛影秋在黑黢黢的山林里诡异一笑:“用刀干嘛?好戏还等着他上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