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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客厅的动静都不曾消停过。
她听到菲儿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那个男人几乎把菲儿带到每一个地方做了一遍，除了苏可人的卧室。
她听到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响，有玻璃杯被打碎的声音。
每一声，苏可人在房里都心惊肉跳，她无数次想拿起手机报警，可是一报警，菲儿就全毁了。
她觉得这一晚的这个家就想一个地狱，充斥着菲儿的痛苦和她的无力，只有那个不知身份的男人是王者，掌控着一切。
后来，菲儿的呜咽低了下去，苏可人也在担惊受怕中渐渐沉睡。
八点的闹钟将她吵醒，她趴在门边听了下外面的情况，似乎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打开房门，露出小小的一条缝，地上，散乱的衣服、内衣、内裤……全是属于女人的，幸亏，那个男人走了。
苏可人打开门，第一反应是冲向卧室，却没想到会在沙发上看到不着寸缕的菲儿。
算那个男人有点良知，他给菲儿的身上盖了件大衣，勉强遮去了她的身子。
但是她的一双长腿还裸/露在外，雪白细嫩，看着就引男人犯罪。
菲儿的金发散落在橙色的沙发里，像一朵金色的雏菊。
她脸上化了淡妆，昨晚来不及卸，看着有一点点晕开了，应该是由于晚上过于激烈的运动出了惫造成。
没有贴假睫毛，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形成微微卷曲的弧度。
苏可人试着叫醒她，屋内虽然开了暖气，但她折腾了一整晚，最好洗个澡去床上好好休息。
菲儿睡得沉，只“嗯”了一声便没了反应，苏可人只得抱起她，盖在她身上的大衣滑落下来，这一眼，触目惊心。
脖子里、肩上、锁骨，菲儿莹白如玉的身体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瘀痕，一看就知道昨晚经历了怎样疯狂的蹂躏。
苏可人给她检查身子才发现，就连大腿、腿间都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暧昧痕迹。
昨夜她卑微求着自己不要出来的嘶哑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想来这疯狂而淫/靡的一晚，连她自己都视作耻辱吧，才不希望被她看见。
可是这样狼狈的菲儿让她看着心疼，她是那么美好的女孩子，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当初她抢了她的风头，她却没有因此记恨她，虽然别扭了点，但她还是诚邀自己加入她的团队，最后她们配合默契，成为校园里的神话组合。
菲儿性子冷傲，却从不会在人的背后捅刀子，也不会戴虚假的面具来接近你。
站在舞台上的她魅力四射，耀眼夺目，她有自己的目标，并且为此辛勤奋斗。
苏可人不喜欢娱乐圈，觉得太过乌烟瘴气，但却尊重那些为了梦想拼搏的明星。
无论他们最后成为天王巨星还是一辈子演小角色，她觉得他们身上那股劲儿才是最闪亮的。
苏可人帮她擦去了腿间的黏腻后，才发现菲儿已经醒了，一双漂亮的大眼此时有些混沌。
表情平静，没有反抗，没有害羞，没有愤怒，也没有躲闪。
眼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前几日还看到电视上在播放菲儿拍的一则电动车广告，那是她刚出道时候接的，穿着平凡的休闲服，披一件黑色皮衣，英姿飒爽，电眼迷人。
最近她有接过洗发水的广告，长发飞扬，抱着一叠书走在露天咖啡馆，无疑是风情万种的。
菲儿的眼睛天生会演戏，或呆萌，或妩媚，或性感，或无辜。
可是现在，她的眼睛那么黯淡，好像一场大火燃烧过后留下的灰烬。
苏可人将她日常穿的拖鞋拿过来放在沙发前，搬下她的双腿，穿好，她把她身上的大衣拢好，柔声问：“菲儿，我带你去洗澡，好吗？”
“好。”轻飘飘的一句回答，她却转眼把那件大衣给扔了，甩到了玄关处，任自己的身躯暴露在外。
苏可人随手扯过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扶着她站起来却发现她的双腿轻微地打颤，她扶着她，一步步走到浴室。
整个过程菲儿再没开过口，只是在进浴室的时候，生硬地说了几个字，“我要洗淋浴。”
“好。”
苏可人和菲儿一起站在花洒之下，她穿着的衣衫也都湿透了。
她帮菲儿把头发放下来，把脸上的底妆卸掉，她做这些的时候菲儿的眼神都是空空的。
然而在她涂了沐浴乳的时候，菲儿一把抢过了沐浴球，她很用力很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那力道几乎是要搓去一层皮。
苏可人慌忙阻止她，“菲儿，你这样会受伤的！”
菲儿不说话，只是目视前方，麻木地机械地用力地擦拭着身体每一处。
苏可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喊了几声她都不回应，她只能把手放在她肩膀，轻声道：“别想了菲儿……都会过去的……”
“他是个混蛋！”菲儿终于骂出声，哭声不再被压抑。
她伤心无助地哭起来，滚烫的泪水被温热的水珠冲刷，她睁着眼睛嚎啕大哭。
苏可人抱着菲儿，将头贴着她的头，嘴里不住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事后，苏可人跪在菲儿身后给她吹着头发。
“我想把头发剪了。”菲儿声音黯淡。
苏可人手里一顿，便说：“好啊。”
现在的菲儿很脆弱，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可人，我是不是很下/贱？”
“菲儿，你是我见过最率真的女孩儿，你最最不装，我喜欢你的这份简单。”
苏可人坐在她身侧，看着她的眼睛说。
菲儿苍白地笑笑，摇头说：“你一点也不会安慰人。”
苏可人看着她，摸着她消瘦的脸颊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
“没用的，是我甘愿的。”
“陈少阳呢？他知道吗？”
听到这个名字，菲儿的眼睛愤恨地一眯。
垂下了头，咬牙切齿，“就是他把我送给别人的！可人，这个圈子太脏了，如果我早知道，或许该听你的话，如果我不退学，现在我就能坐在干净明亮的教室里，听着朗朗的书声，和同学们过着简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