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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为首的女生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底一虚,万月的眼神太凌厉太恐怖,让他们一时间手臂僵硬,心里发虚,不敢真的动手打人。
其中也有知道石天真和万月不对盘,为了在巡盐御史千金面前表现,故意为难万月:“你就是我们如意坊的耻辱,这么小的年纪就不检点,还没个男人呢就先有了孩子,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劝你自己离开如意坊,免得闹起来难看的是你。!”
万月冷冷听完,勾唇一笑,眼底却是冰冷,“你这么气急败坏,不知道的忍耐还以为是你行为不检点,到处去找男人,现在被揭穿才这么气势凶凶的”
对付脸色一白,急忙开口,“你别乱说话,我还是清白闺女,被人听去了不好。你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她说得太急太快,还喷了口水,被她口水喷到的姑娘嫌弃的走开了一些。
又有人在人群里吆喝,“这人不是爹妈都死了么,我看穿得还不错,说不定是男人给她置办的,不然她家里那么穷,哪里来的银子。。”
“太脏了,还装得那么清高,不是很多人说她善良,说得云里雾里的,我看说不定她是和其他男人那个了,那些都是她的姘头,所以才会说好话吧。”
坊长带着师傅们走过来,听到这些姑娘嘴里骂得这么难听,有些不悦,却没说什么,沉沉的看向万月。
“万月,这是怎么回事!”
跟在坊长身后的有石天真,李质,夏云秀都在。
坊长面色铁青,那一句话几乎是咆哮着对万月说的,后者却很冷静,站得笔直,真诚坦然的看坊长。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假的,有人要陷害我,我要报官。”
报官?石天真笑了,就算去报官,县令一听她是巡盐御史的女儿,巴结还来不及呢,抱什么官,她一点都不怕。
“万月,早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的,死鸭子嘴硬,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认证,你和徐娇关系那么好,她说的话总是证据了吧。。”
徐娇?
万月在人群里找到窝在角落的徐娇。
徐娇畏畏缩缩的,刚才她一直都在,却拼命朝着姑娘身后躲着,迎着万月的视线,徐娇心虚的飘开,怂拉着肩膀。
看到徐娇的反应,万月估摸着也知道人被收买了。
“娇娇!”她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穿过重重人群,让想缩小存在感的徐娇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
万月锁住她的表情,语气有不容置疑的严肃,“你来说说看,那天我在医馆到底发生了什么,石天真是在污蔑我对不对,这些纸写的东西都是假的,是不是?”
徐娇心里发怵,对万月是满满的歉意,畏缩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更黑更瘦小,余光扫了眼带着警告意味的石天真,她横下心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送你到医馆就走了。”
“你有没有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两人进了医馆?”石天真问。
徐娇握紧拳头,浑身微微发抖,点点头。
“不过我不知道对方是谁,那个男人然我先走,说会照顾万月,然后我就走了。”
坊长眼里有失望,问万月:“这些都是真的?”
万月看着坊长:“不是。”
坊长严厉道;“那就好好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月不再看瑟瑟发抖的徐娇,朗声道:“那天我确实去了医馆,但是女人的问题,我月事来了肚子疼,这一点你可以去问当时我请假的师傅,以及去医馆问大夫都能求证。”
“你是妖女,说不定早就和勾引大夫,让大夫向着你说话。”不等坊长开口,石天真就大声说道。
万月冷笑:“按照你这么说,我连大夫都能蛊惑,那就应该蛊惑你,让你不要再胡说八道,而且只要去查证就知道,那是个女大夫。”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石天真。
石天真一顿,不甘心道:“坊长,她解释不了的事,那就是事实,就算她真的有本事,但做出这么不道德的事情来,绝对不能留在这里。”她目光灼灼,“我们全部的姑娘都希望万月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毁坏我们的清誉,不然以后还怎么嫁人1”
坊长感觉到压力,他问万月:“既然你不认识那个男人,那我们就去派人查证,要是有这个人,那你就无话可说。。”
万月道:“我确实见过这个男人,但并不认识,就算去查证,医馆也会说见过他,那又怎么样,医馆那么多人。”
坊长现在也很头疼,早知道万月会带来这么多事,当初多厉害他都不要!
现在才几天,她就搞出这么多事,而且件件都是大事。
“坊长,我现在说什么大家也不会相信,我去把那天的男人找来对峙,这样就可以还我清白。。”
万月说话的时候,眼神锋寒的看向徐娇,后者吓得缩起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是真的很害怕。
“坊长,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那些诬陷我的姑娘是不是也要用校规处理。”
“必须开除!”
“师傅和姑娘一样?”
“没有例外,如果是你作风有问题,也一样不能留。”
坊长对这件事很重视,敢拿如意坊名誉做文章的人一定严惩不贷。
一旁的石天真不以为意道:“那你要是一直都找不出来呢,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缓兵之计?”
万月冷冷道:“一个星期,要是一周后我找不到真相,会自动离开。”
一周?光是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一个人,没有个把月也做不到吧,一些同情万月的姑娘有西恩担心地想着,看来这万月是必须走了。
万月作为主人翁都走了,那其他人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徐娇走在最后,坐回座位后讨好的对万月笑笑,欲言又止,表情写满了歉意。
万月把她当空气。
越是被这样对待,徐娇就越是愧疚,不敢说话。
班里其他人看见万月冷厉的样子,根本就不敢上前挑衅。
如意坊除了这种事,坊里的师傅们都被叫去训话,让他们注意姑娘们的言行。
石天真心情很好,一边吃着糖一边和夏云秀聊天。
夏云秀挤过来问:“天真,你说这次能不能整死万月?”
石天真嘿嘿一笑,“你说呢,就算现在我跑到坊长面前去承认那些字报是我张贴的又怎么样,只要万月解释不清,那么这骂名她背定了。。”
“那如果他真的找到那个男人。”
“你以为找一个人这么好找的?”石天真表情阴冷,“而且你以为我的手段只有这么一点?这一次我要她身败名裂,那个男人我不仅期待他出现,而且还要他主动出现,你等着看万月像个落水狗一样离开如意坊。”
“你别忘记还有顾爷,顾爷可是帮着万月的,到时候他出面计划就泡汤了。。”
“我有确切的消息,清丞哥和我阿姐临时有任务要离开云崖州,至少去个把月,肯定回不来,就算整死万月,顾爷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用怕。。
顾清丞短时间内回不来,她要趁着这个机会让万月永远不能翻身,以报之前的仇。
那个小蹄子就算勾到清丞哥又怎么样,时间还长呢,还不是一样要保护我阿姐,两人一起出任务,孤男寡女什么事都能发生,阿姐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要是真的让清丞哥哥动心,等回来的时候两人要是已经在一起就好了,到时候万月就跟落水狗一样惨兮兮哈哈哈。”
石天真越讲越开心,她和爹爹打听过了,这一次好像就只有阿姐和顾爷两个人,要同吃同住的,1感情不就是这么培养起来的么。
阿姐这么优秀,又是在外面,难免把持不住,这一趟是个好机会。
石天真想得很美好,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这次出任务的名单确实有顾清丞和石娇,去的是波斯国,护送的是朝廷重臣,顾清丞还率领着一支精卫,是不可能只和石娇独自相处的。
石天真听到了只言片语,就以为这次是石娇和顾清丞一起到波斯出任务。,心里就自动脑补了其他情节。
现在石家,除了知道真相的巡盐御史,家里的几个女人都以为顾清丞是保护石骄去的波斯出任务,石夫人天天求神拜佛,就是希望女儿能在路上挽留住顾清丞的心,最好回来就可以直接办喜事最好。
陆清丞一旦喜欢上石娇,自然就皆大欢喜,肯定会抛弃万月,到时候万月也被赶出如意坊,一想到未来的日子,石天真就很高兴。
她连刺绣都不做了,撑着面颊幻想着有朝一日痛打万月的时候。
夏云秀更关注出现的男人的男人,问:“你们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开口帮咱们?”
石天真笑:“有钱能使鬼推磨,昨天我和李质已经找到人了,给了点钱,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等如意坊人最多的时候他会主动过来,到时候如意坊的人都会知道男人找来了,她还敢说不认识。”
看夏云秀听得津津有味的,石天真也说得得劲。
“不过这事还得多亏你。”
夏云秀骄傲;“我也没想到平时认识的老嬷嬷会派上用场。”
她家里住着个老嬷嬷,这老嬷嬷从小带她到长大,夏家念着这点恩情,所以为她养老,这个老嬷嬷原来有丈夫,可惜她性子喜欢疑神疑鬼,天天跟着丈夫出门,就怕丈夫去拈花惹草,久而久之男人也烦,干脆以七出之名里的嫉妒蒋人休了,夏云秀突发奇想,让这老嬷嬷去跟着万月。
两身侧对面,有个姑娘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夏云秀和石天真,撕下一张纸张写下一大串话。
万月课间回来后就发现多了一团纸条,里面写满了石天真和夏云秀说的话,还说了老嬷嬷的事。
纸条最后写着:“不用管我是谁,只是看不惯那两个女人的作风。”
女人随时随地都能惹到敌人,万月是这样,石天真也是这样。
中午,大家都找个地方吃饭。
如意坊门口非常热闹,一个男人提着保温盒站在校门口。
有姑娘认出这个男人的黑痣,不就是今天贴在公告栏上,和万月一起出出现的男人,不少人连午饭也不吃了,留下来看热闹。
夏云秀和石天真从走出来,看到一群人,又见那个男人,两人相视一笑。
夏云秀故意说道:“咦,这不就是陪着万月去打胎的男人么,真是贴心,知道万月刚打过胎,还端汤来了。”
万月刚好走出来,也听到了夏云秀的话,她上扬的嘴唇噙着嘲讽的微笑。
看到石天真后,那个男人精神一震,目光一直追着石天真,然后他看见了走在后面的万月。
之前,石天真特意拿了万月的肖像让他牢牢记住,而且万月气质出众,相貌也好,再加上白皙,再人群里十分亮眼,要认出来不难。
看到万月,男人立刻大喊,“月月!”
万月知道男人今天中午会在校门口,但还是故意走这条路,也是故意走在石天真身边,让这个男人快些认出自己。
月月?
呵,真是恶心的称呼,谁都能这样叫,你有什么资格?
这么亲热的叫法也让其他的人表情各异,要是不熟的人不会这么叫吧。
石天得意的拦住万月的去路,得意笑:“人家都叫你月月了,怎么还想装作不认识,刚才拒绝得那么好听,没想到现在就打脸了,还不大快去。”
万月把石天真当空气,走到男人面前,高冷的气质一览无遗。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和万月一比,那种怂怂的样子更加明显,他讨好的笑:“月月,你还在生气么?我这不也是没准备好给你名分,所以才让你把孩子打掉的,咱们来日方长,等我休掉家里的母老虎就来找你。”
说完,男人还殷勤的打开汤罐。
师生们都很震惊,看来是真的,万月在外面为有妇之夫生孩子打胎。
万月看都不看,气质越发的清冷,目光冷冽,视线锁住男人的表情,“名字,现在在干什么。”
男人本以为这是个很容易的差事,但是被万月那种阴鸷冰凉的目光看着,有一种浑身的力量都使不上来的感觉,心里在发怵,他余光看向石天真,后者眼神微微眯起,样子也很凶,带着警告威胁的意味。
他脸色一变,赶紧对万月露出更加深情和宠爱的笑容,讨好道:“行啦,这里还有人呢,撒娇也不是在这时候,咱们走,等下去酒馆,我点几个好菜,咱们之后再去买一点手首饰,你叶别闹了知道吗。”
男人这话足够暗示两人早就已经有了的关系,而且两人时常在一起,周末的时候还会幽会,男人这些话,说不定是个有老婆的,万月是情人。
这个男人长得黑黑瘦瘦的,一点富豪的样子都没有,衣服裤子也不合身,要不是看到那辆豪华马车,姑娘们不相信这是个有钱人。
不过有钱人说不定就是低调不想炫富呢,所以穿得一般也是有的,这马车如此奢华,总是骗不了人的。
万月目光如刀子,缓缓道:“怎么,你知道一顿上好的酒楼要多贵么,你花得起?”
男人笑了:“为你花多少钱我都心甘情愿的嘛,别说只是酒楼,就是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回来。。”
众人听完都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真体贴呢,有哪个女人不想男人为自己一掷千金,说这种豪爽的话来。
师傅和姑娘们重新打量男人,可是能说出这么气派的人形象怎么如此猥琐,要不是他说的,这真的不像?看起来真的不像。
万月冷冷一笑:“说得这么张狂,看来你家世不错嘛。”
她的目光冷冷的把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衣服还有味道,怎么,富豪现在都时髦买来的衣服不洗直接穿?裤子也是新的,连靴子都买了新货,看来下了血本嘛。”
男人身上穿的虽然都是新衣服,但因为气质猥琐,穷酸味还是掩盖不了。
万月搭着手臂懒散的吻:“万贯家财,坐马车都没有个车夫?”
男人笑了,“有车夫,不过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自己架着马车来的。”
这时候,坊长和也来了,两人正准备回家里吃午饭。
看到姑娘不去吃午饭围成一圈,又看万月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两个人笑嘻嘻的,坊长认真一看,那个男人不就是今天出现在公告栏照片里的那一个么。
坊长失望透了,没想到万月真的是这种不检点的女孩子,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千方百计把人招进来,品德不行。
一些喜欢万月作风的女孩子,看到这一切后非常失望,万月有礼貌,知书达理,学习也认真,对人不张狂,不像是那种不检点的女孩子。
本来还有姑娘打算今天下午放学后找万月谈心,让她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以及那些流言蜚语,把重心放到刺绣上上,如果班级里有姑娘说事,她们也会挺身而出帮忙的,可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这一次,万月一定会被赶出如意坊的。
大家觉得惋惜,很多和万月交往过的女孩子都感受到她积极面对生活的一面,现在比她家家境惨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唯独有她逆袭成功,如今活得丰富多彩,是如意坊里许多姑娘的榜样。
“陪我散步回家?大中午?你这么清闲不代表我也这么无聊,你脸上的汗都能淌成河了,还散步?”
万月目光讥讽,看得男人很不自在。
“月月,咱们去别处幽会去,这里人多,很多情话也不好说。”男人有些踌躇,不知道接下来的谎该怎么说,忽然灵机一动,“月月,这附近有个不错的客栈,咱们以前也经常去哪里,你好生休息。”
众人眼睛瞪大,这两个人是有多胆肥,原来已经去过客栈好多回了,就不怕被认出来么,万月要是真的这样,可就太不检点了。
“随便。”万月无所谓的耸肩,将掉落在鬓角的碎发随意挽到耳后。
她无意间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风情,就算是姑娘家,这一刹那都觉得这样的万月十分迷人。
有些情窦初开,已经知道很多事的姑娘们看着万月咽了咽口水。
有些姑娘可就看不惯了,纷纷破口大骂。
“居然还敢答应,还要不要脸。”
“这种人简直恶心死了。”
“答应得这么随便,肯定不是第一次,脏死了。”
“这男又老又丑,这都下得去手?看来只要有钱就可以,品德败坏。”
男人怔怔的站着,对其他人骂万月没有反应,心里噗噗的跳,他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姑娘真的会答应,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饼。
他贪婪的看着凹凸有致的万月,两眼都在放光。
石天真也有些意外,她以为万月会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难不成是没去过客栈,想去体验一把,还是觉得有男人追很有面子?
啧啧,这女人真是不要脸,爱慕虚荣。
正在姑娘骂骂咧咧的时候,万月冷冷扫过所有人,目光像是利刃一般。
“骂够了?”
那些姑娘虽然碍于万月那冷冰冰的表情不说话,但是视线里充满了鄙视,有的还朝着万月吐口水,指桑骂槐的,看到这一些,石天真和夏云秀对视着,眼神里都是得意和自满。
。
万月转向男人,“宋民,你就挣那么点银子,每天都吃不饱,还想着带我去客栈?”
石天真和夏云秀吃惊,万月怎么知道那男人的名字。
宋仁民也诧异,他应该没说过名字才对,而且来的时候他还准备了一个假名,打算以备不时之需,这个叫万月的怎么就知道他的名字,被万月冷冷的目光看着,宋民心里一咯噔,主动扯出个尴尬的笑来、
“宝宝,怎么还闹腾呢,咱们不都说好了,看,特意带着马车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