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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眼不像以前在警局里那般坚定阳光，反而在交错的灯光中一显得迷离却极具魅惑，像是一匹正在猎食的夜狼，不知为何，他的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危险感。
齐录一见是何戟，立刻站起身，激动地打着招呼：“何队！你来啦！”
面前的大男生又恢复了之前阳光热情的样子，仿佛何戟刚才感觉到的都是他的错觉。
何戟又情不自禁地联想起他昨天脑补的“爸爸，我回来啦！”，一时间，何戟觉得自己根本不能直视齐录。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状似无意地躲过齐录的视线，开口说道：“小齐，你要和我汇报什么的？”
没等齐录开口，何戟又补充了一句：“酒吧这种地方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何戟刚要起身，被齐录一把按回了座位上，何戟皱着眉望向齐录，却对上他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睛。
那双眸子此时完完全全倒映着何戟一个人的影子，仿佛何戟就是这双眼所能触及的全世界。
“我要汇报的事情，也算是我的身世故事。”齐录低声喃喃道，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夹杂着痛苦和祈求：“何队，陪我喝个酒吧。”
何戟下意识地觉得，齐录这个向来阳光干练的大男生，不该有那么痛苦的神情。
他的那双眼睛，应该像天上的明月，明澈而不掺杂质，干净而不蒙尘埃，但是，那双好看的眸子此时却像被附上一层朦胧的雾，遮住了原本的光芒。
即使知道齐录的状态有些奇怪，但何戟还是没忍心拒绝他。
两个人点了几杯烈酒，找了个酒吧里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一顿痛饮。
齐录将之前和傅昭时郁清响讲过的故事重新和何戟讲了一遍，这一次，他讲得并不像之前那般风轻云淡，而是沉浸在故事中，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了酒水里。
何戟从小到大家庭美满幸福，自然不能感同身受，他能做的，只是在齐录讲到伤心事时，陪他喝上一杯浇愁的酒。
很快，三杯酒下肚，酒量小的可怜的何戟已经完全醉得不省人事，他涨红了脸，颤颤巍巍地端着酒杯，断断续续地说：“来！小齐！……喝！”
齐录无奈地掰开他拼命攥着酒杯的手，低声道：“何队，你喝醉了。”
“瞎说！我，我向来千杯不醉！”何戟皱着眉头，摆出一副“你怎么能说谎呢”的表情。
齐录原本复杂的心绪猝然间无影无踪，他的薄唇微微扬起，修长的手随意地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何戟，眼中兴味十足。
何戟在警局工作中作为队长，对手下的人虽然不错，但一直是一副就事论事，严谨干练的样子，很少像现在这样，醉醺醺的，有点……可爱。
何戟一只胳膊伸展在桌面上，脑袋懒洋洋地枕在胳膊上面，正脸朝着齐录的方向，眼睛一眨一眨地，目光灼灼地盯着齐录。
酒吧的角落里有些昏暗，恰在此时，一束白光照射到他的身上，空气中细密的飞尘肆意飘飞，四周黑漆漆，世界好像只剩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