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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垂着头，听了何戟的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弟弟？傻逼。
何戟没管他什么反应，兀自说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哥哥开心开心？”
他闻声握紧了拳头，他讨厌何戟这种说话的态度，他的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何戟这个什么也不明白的人却把它当成笑话。
这种一言不合就和陌生人勾肩搭背的自来熟真让人讨厌。
“前两天在江边，我看你一坐就是一下午，想投江又不投。”何戟继续说：“要自杀就别犹豫啊，从桥上跳下去，一眨眼的事，别怂。”
“你！”他当时被何戟气的涨红了一张脸，那天的天气有多晴朗，他对何戟就有多讨厌。
何戟哈哈大笑：“行了，知道你怕死，你连死都怕，为什么不怕自己活的连死人都不如？”
他当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下意识地望向何戟。
何戟收起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你继续颓废吧，颓着颓着，已发生的事实就改变了也说不定。”
言罢，何戟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开，洒脱的不行。
他那天一个人在路边呆站了很久，回忆了从无意间知道身世后的点点滴滴。
他头一次觉得，那个颓废的，不修边幅的自己简直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他知道，何戟虽然没有一个字是在劝说他，但其实，何戟说的每个字，就像是一瓢瓢冷水，将他浇到清醒。
那次不久后，他又见到了何戟。那时，何戟穿着知行大学特设警院的防护衣，在参加某栋楼的失火救援。
何戟从火光冲天的楼里冲出来，一身乌黑的灰烬，身上有多处狰狞的伤口。
然而，何戟却紧紧抱着从火堆里救出来的孩子，笑得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就在那一刻，他给自己编织的黑暗牢笼好像猝然间分崩离析，他的世界里，射进了一束璀璨的阳光。
他突然有了目标，他要像何戟一样，竭尽全力地救人，发自内心地快乐。
不过，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从那天以后，几年内，他再也没有见到过何戟。
幸运的是，他成为实习警员的那天，再次见到了何戟。
何戟已经完全忘了他，也是，那时候他不修边幅，和现在的样子相差巨大。
而且，虽然他把何戟当成指路的光芒，但对何戟来说，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想到这，齐录蓦然回到现实，他垂眸注视着何戟的睡颜，单单是这么简单地看着，他的心已经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跳动异常。
路人？他怎么甘心只当何戟生命中的路人？
齐录的眸色越来越深，他的周身渐渐弥漫上一层疯狂阴郁的气息。
他缓缓凑近何戟的耳朵，沉声道：“何队……你刚才说，我不开心，你会陪我。”
“你永远陪着我，让我永远开心，好不好？”齐录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他的眼睛甚至开始泛红。
“何队……何戟……”齐录凑上何戟的唇，舔舐啃咬，伸出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流连，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