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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还微微退后了一步,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姨娘莫要装了,这附近没人。”顾云歌眉眼弯弯,“你那柔弱的样子,装出来也没人看呢。”
莫姨娘手中捏紧帕子:“六小姐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要跟姨娘算后账了。”顾云歌缓缓道,“姨娘方才可是陪着祖母她们演了好一场戏,我都差点被你们框进去。”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就是她被冤枉了,要真是到了那个份上,她定是比现在的顾云思要惨的。
莫姨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顾云歌瞧莫姨娘不说话,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们不知何时勾搭在一起,唱了一出双簧给我。老夫人人老成精,她知道我性子多疑,所以在我进门的时候,让张保家的绊我又扶我,然后当着我的面儿给张保家的使眼色。如此一来,我定是怀疑方才张保家的在扶我的时候动了手脚,让我手上沾上石萤粉。”
“然后你再跟我爹吹耳旁风,对他说瞧着我神色不对,可能今日偷着去了书房,眼下就要被抓包了。如此一来我爹必然是着急的,你再适时说要给我递帕子擦手,我爹也会同意的。”
“你打着我爹的旗号说来给我送帕子,我不会怀疑你,而且那时我认定被张保家的陷害,也的确急着将手擦干净,很可能就用了你的帕子,其实那帕子上面才是有石萤粉的。”
“我用那帕子擦了手后,手上自然会发荧光,到时候就百口莫辩了。”
“我被抓左先会将张保家的拉出来,可她手上却是干干净净,如此更映衬的我是胡搅蛮缠,我自己也更加慌乱。”
“就算我镇静下来,联想到帕子有问题,拿出帕子来对峙,老夫人她们也会说定是我手上本来就有石萤粉,擦手的时候才弄脏了帕子,更何况我怕将自己爹爹拉下水,猜到了也未必敢说。”
“而你最聪明的地方,就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帕子是我爹让你给我的,出了事他才是最难逃干系的那个……莫姨娘,你这一手算盘,打得可真妙啊。”
这陷阱可以说考虑的很完美了,只是她们没想到会横生意外,顾云思以为莫姨娘真是来救场的,将那帕子抽走了,这才惹出后面的事。
见顾云歌将话说的这么明白,莫姨娘也不装了,抬头对她柔柔一笑:“老夫人之前对我说,定要小心六小姐,我现在才明白这话的意思,六小姐分明没听见我与老爷说的话,却能凭着一条帕子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仿佛亲眼所见,妾身着实佩服。”
如此,便是承认了。
“为什么?”顾云歌打量莫姨娘,“我爹待你不薄,我娘也不是那等刻薄的主母,从来没有为难过你,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
“当年老爷待冯姨娘薄了?夫人苛待冯姨娘了?可冯姨娘不也是整日的作妖。”莫姨娘冷笑一声:“是人都想往上爬,我出身低贱,要是不争不抢,将来便是第二个周姨娘,等年老色衰后就跟个隐形人一样在这宅子里过完后半辈子,我不愿过那样的日子。”
她出身青楼,从小看惯脸色,十分明白权利和地位的重要性,刚进明阳侯府的那些日子,夹起尾巴做人是无奈之举。
顾三爷是宠她,可也就那样了,自从冯姨娘的事情后,顾三爷对妾室冷淡了不少,平日虽多休息在她这边,却不像当年惯着冯姨娘那般惯着她。
于是当老夫人的人来寻她,许给她看得见的利益后,她没多想就同意了,今儿是她按照老夫人的意思对顾云歌第一次出手,没想到竟被识破了。
可识破了又能怎样?
莫姨娘挑了挑眉道:“六小姐,我也就与你如此说说,放在老爷面前,我是绝不会承认的,你也没有证据指摘我。”
那帕子被顾云思拿过,就算上面有石萤粉,也可以全都推给顾云思,她可以假装毫不知情。
“那你也别忘了,你到现在还是个贱妾。”顾云歌嘴角压了压,“我娘作为一个主母,发卖贱妾要何理由?”
“六小姐若是真能让夫人将我发卖了,便不会与我说着许多了。”莫姨娘冷笑道,“夫人能卖了我不假,可若没有正当理由就将我卖了,必会让老爷心生嫌隙。老爷与夫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冷淡,吃得住这番折腾?”
顾云歌简直要为莫姨娘鼓掌了,她许久没见过将事情看得这般透彻的人。
莫姨娘说得不错,打老鼠怕砸了油瓶,顾云歌可以怂恿着林氏轻而易举的将莫姨娘收拾了,但这过程很有可能就遭了顾三爷的迁怒。
顾三爷就是庶出,早年在老夫人手下吃够了苦,对强势的正室本就不满,这一年中有顾云歌在中斡旋,冯姨娘又自己作死,顾三爷和林氏二人总算不再吵架,可还是感情淡淡。
顾云歌和顾云澜早晚要嫁人的,一旦他们夫妻间矛盾激化,到时候没了能调和矛盾的人,最后吃亏的还是林氏。
“姨娘的确厉害。”顾云歌笑了出来,“既如此,希望姨娘可以一直得意下去。”
转过身去,顾云歌的眼底已是一片淡漠。
莫姨娘真以为她顾云歌是那不知世事的大家小姐,以为拿住了她爹就能为所欲为?
错了。
前世后宫中惨烈的斗争,她什么没见过,绕开男人收拾这等妾室的手段太多了,只是费些功夫罢了。
这莫姨娘啊,是逼得自己手上染血呢。
……
顾云歌回去之后便给阿凝吩咐了事情,让阿凝天一亮就从后门溜出去,若是不让出,就翻墙走,定是要在当天正午之前将消息散出去。
阿凝便领命去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明阳侯府的门口加派了许多人手,听见是三房的人,说什么都不让出,连角门都不行。
阿凝便按照顾云歌所说,寻了个没人的地方翻墙溜了出去,找到顾云歌铺子里的伙计,按照顾云歌的吩咐让他们去各家茶馆喝茶去了。
于是当天早上,全京城都知道了明阳侯府昨晚发生的事情,大房将三房的庶出逼到绝路,被冤枉的四姑娘被逼得用自尽以证清白。
“啧啧,那明阳侯府是真的很啊,大户人家的嫡庶之争就是霸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京城中这么多人家,也没见谁家闹到面子上这么不好看,冤枉庶女不说,还逼得人家去死,这心肠太毒辣。”
“哎,顾大人官位做的那么高,却还是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连自己女儿都帮不了,真可怜。”
“……”
这议论很快就传遍大齐的大街小巷,闹得京城皆知。
明阳侯府。
“啪!”老夫人气的摔了杯子,指着赵氏道,“昨儿我与侯爷千叮万嘱,今日一定要守好了门,不能让三房的人出去,你到底有没有听!”
赵氏相当委屈:“儿媳都是按照您说的安排的,今儿一早三房的丫鬟要出去,被我的人挡回去了,他们的人这一天可都没能出去。”
“那这消息还是自己长翅膀飞不出侯府的不成!”老夫人怒声道,“就知道你办事不得力,不然张保家的也不会那么没用,还不是你个当主子的没教好!”
想到张保家的撒了的那些石萤粉,老夫人就气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