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抗御的原因,域名改为dsyq.org/感谢收藏^_^
终究是宫人内侍摆膳唤回他的思绪。
仍是与那一日一般无二,满满当当一案吃食。
有些羡慕她一个女子的豁达郎然,拿的起放的下,他堂堂七尺,自愧不如的。
薄祁看了看一旁一盏清酒,花香扑鼻,“今年的桃花酿?”
“回皇上,是自江南进贡来的贡酒。”李英瞧着皇上总算是有几分心思,颇为欢喜的答道。
“少了几分味道。”薄祁随意开口,
“约摸是今年桃花的缘故。”李英思索着回答。
薄祁想到干旱成灾,历来富庶的江南,又都不能好到哪儿去,“嗯,桃花今年也算是媳物了。”
哪晓得不过这么一句话,翌日,京城里许多酒坊作坊紧赶慢赶,一时,公卿贵族珍藏桃花酿盛行非常。
皇家爱饮桃花酿,百民亦是跟风附和。
当然,这只是薄祁自己也未曾算到的后话。
“自然,这般滋味,也不能朕独独一人领受了去。”薄祁捏着酒盏,几分沉思。
一句话,令李英有些捉摸不透,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第二日,李英便懂得这话的意思了去。
晨起骄阳,在侯府许多的日子,清媱总是发神看书居多。不过,这日好似从而降的赏赐,最是令府中众人惊讶,也让清媱从这么久在侯府的蜗居懒散中警醒过来。
临安侯府突如其来受到皇上的赏赐,便是那‘媳’非常的桃花酿。
敬林氏也傻了眼儿,“皇上这是什么道理,怎么独独给咱们侯府赏赐这桃花酿,”
这般的赏赐,带给侯府众饶,自然也不会有意想当中的惊喜感激,更多是猜测圣心的惴惴不安。
“独独侯府?”清媱微微思索,继而问道。
“可不是这个理儿?侯府算是头一份,还不必谈今岁的桃花酿有多值钱,可算是有市无价的。”敬林摇摇头,神色几分肃穆。
清媱算了算,去岁,不过江南特供也才几十坛,侯府这满满当当的摆着至少也得有个四五十的数目。
瞧瞧,结果人家皇上大手笔便送了如此多,怕是江南进贡的一般有余全在这儿?
“这般,可不是得引人猜测瞩目了些?”清歌也觉着这般的手笔有些不对劲儿了些。
“皇上这般,大抵不过那么两层意思的,一是把咱们临安侯府放在风口浪尖,惹的各家嫉妒眼红,自然会有人来给咋们使绊子。其二,便是皇上有意与侯府示好,以示关切,若猜得不错,之后定然会有求于府里的。”
清媱推测着,却也不敢在母亲面前,把话满。只是觉着这是最有可能的两种猜测,毕竟‘无事献殷勤’,这般法,并非全是空穴来风的。
敬林氏点点头,又瞧见清媱好似欲言又止,未曾罢的模样,“媱媱,你可是还有什么察觉?”
至于最后一种……清媱宁愿相信,人心还不算坏到绞尽脑汁致人死地的地步。“没有,只是在想咱们应当如何处理这些酒的。”
或许,清媱抿了抿唇,脑海波涛翻滚,五味成杂,为了姑母,他确实愿意相信侯府?相信侯府对这大周的一片忠心?
敬林氏觉着清媱话有些玩笑的,这还需要思考么?
于是便也几分理所当然,“这能如何处理?御赐之物,自然是得好生藏着供着,不过这算是酒,那也得府里给分了干净,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懈怠的。”
清歌想了想,“还可以给姑母寄些,她向来喜欢这些。”
一瞬间,敬林氏与清媱面上几分尴尬掩饰,
“你以为你姑母如你这般嘴馋?”敬林氏打个哈哈过去,
过了半晌,清媱复而抬头,目光涓渊,“母亲,你方才那般,不妥。”
敬林氏几分恍惚,倒是不省得清媱的是什么不妥,“嗯?”
“我,母亲,这些桃花酿,咱们不能如此收下。”清媱起身,随即开口“若是桃花酿,咱们府里自然是如何都能够的,可是这如今皇上赏赐,意味不明的,稍不留神便会给两头难做。”
皇上下套,外臣眼红,如何都不能够的。
“如今,只能让皇上的试探给先破了去,才是道理。”清媱理着头绪完。
“这般啊……”其实敬林氏这些时日疲乏堕懒得很,一瞬间,也并未听懂清媱的分析。
只是直觉觉着自家女儿的对,点头附和道,“那媱媱你怎么看?”
“若是不出意外,这是时日皇上还会有些举动的,这咱们在后宅是没法子晓得的,只能让父亲兄长好好窥见些皮毛了。”清媱笑了笑,方才的严肃好似给母亲有些吓着了,脸色泛白的。
“能有什么动作……”敬林氏心头腹诽,却也觉着清媱这的太过玄乎,能有这么准的苗头?
“所以,这批桃花酿,趁早解决便是最好的。”清媱想了想,御赐之物,到底还能如何妥帖安置。
“罢了罢了,这男儿家该操心的事儿他们都未曾有个法,这一时你也莫要想得头疼了去,慢慢来便是。”敬林氏也怕清媱操劳太多,如今她的身子体质,敬林氏算是最放在心上的。
“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清媱也豁然了些,再瞧瞧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罢再下方子,可能前段时日王府的经历,让她确实草木皆兵了些。
敬林氏微微皱眉,只觉一股异样,一手扶上身旁的春蓉,弓着身子,
“夫人?”春蓉试探的问了一句。
清歌清媱都觉察了不对劲,两人却束手无策,一片茫然。
“夫人这是要生了。”春蓉也不拐弯子,看着两位姐总归是没经历过,才得如此。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扶也不敢扶,伸手又退却。
清媱瞧着那圆滚滚的肚子也觉着大的瘆人,清了清嗓子,连忙吩咐外头的厮,“快去传大夫。”
春蓉连忙补话,“还有,还有稳婆,你们几个赶紧烧热水去……”
“你别把她们俩吓着,又不是头一遭的,哪里如此娇气。”敬林氏额头泛了几滴汗珠,却也扯着笑意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