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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跑不跑没什么,我家的地盘儿我爹自然会给我擦干净屁股,不过既然咱光化日之下杀了一位县令,该跑咱还是赶紧跑。”
“毕竟还是要有装一装的嘛……”燕楚狂嘻嘻笑道。
唐棠:;?_?
翠花:\;¬_¬
胖道士:;'A`
吕秀才: ̄ェ ̄;
陈扁扁:ーー;
一群人跑出了蒙城,还好没见有人追出来。
燕楚狂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自己藩王老爹的监视之下,在南王城眼皮底下要是保证不了他这位独子的安危,那燕云乱这位武圣藩王才叫一个贻笑大方。
一行人虽然刚惹了麻烦,却没怎么避讳,该怎么潇洒怎么潇洒,丝毫也不像是“跨城流窜”的杀人犯。
路过一处山清水秀的村庄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赵扁扁似乎爱上了这里的山水,眼中满是流连。
吕秀才将赵扁扁的神情看在眼里,望着身旁的赵扁扁,突然对唐棠真诚笑道:“先生,我和娟儿想留下来,我们不走了。”
赵扁扁似乎惊讶吕秀才突然做的决定。可她也只是一愣,眼中就有了雀跃之情,突然变成了涉世未深的姑娘。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模样吧。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吕秀才似乎明白赵扁扁的心意,竟然突然做了这么个决定。
而且,那黑裙姑娘似乎也很喜欢呢。
唐棠笑着点零头,也不勉强。
与吕秀才二人分开后,唐棠他们又来到蒙城南边的一处名叫云溪的市镇上,准备休整休整再走。
三人变四人,顺路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当晚,燕楚狂特地要了一顿丰盛晚餐。
可燕楚狂看到翠花左手肘子右手烧鹅的饿死鬼模样,还是忍不住数着手里的通行宝钞,黑着脸道:“幸好老子家大业大,要不是手有余粮心不慌,还真能被这个饭桶给吃死啊!”
听到燕楚狂的话,唐棠笑道:“可不是。战国有武圣廉颇,一饭斗米、肉十斤。翠花虽然没有廉老将军吃的多,可力气却不见得比他。”
燕楚狂撇撇嘴,不屑道:“就他那身板?尽吹吧!”
唐棠笑了笑,不置可否。
而翠花这会儿只顾着风卷残云消灭吃食,别燕楚狂嘲讽他,就是拿刀砍他几刀,估计都也懒得抬一下头。
四人赶了一路也累了,酒足饭饱之后就各自上床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寅卯交替之时,还没亮。
唐棠早早从床上爬起来,听着窗外家雀的啼叫声,神清气爽。他穿好衣服,捧着一本书推开窗子,清明前后的微凉早风吹的他神清气爽。
唐棠正要翻书,却听到楼下后院传来阵阵刀剑破风之声。
起初唐棠并没有理会,只是安静看书,可他翻书之际,听到楼下的喝喊声似乎是燕楚狂发出的,于是唐棠放下手中书,走下了木楼。
客栈的后边没有院子,只栽着几棵榆树。这种树的皮、根、花、叶在灾荒之年都可以充饥,所以又被称为“活命树”。
民间还有俚语,“阳宅背后种榆树,铜钱串串必主富”——因为榆树的树叶长的很像铜钱。因为榆树既能充饥,又看着讨喜,所以神州大地上广有种植。
榆树下,只见一位俊哥儿赤裸着上身、只着穿一条青色里裤,正提着宝剑在晨风中舞剑。
那饶长发用一根红绳随意绑在脑后,头上不断有汗水渗出,滴到他背上的一幅猛虎刺青上。阵阵雾气从那人头顶升腾,朦胧了那张年轻却坚毅的侧脸。
唐棠看到了一个在人前不一样的燕楚狂。
燕楚狂正心无旁骛地练剑,足足半个时辰以后才停下来。他过转身,看到身后正微笑望着自己的唐棠,不禁一愣。
燕楚狂收起剑,披上衣服朝唐棠走了过去。
“先生起的这么早?”燕楚狂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脸上也不见了平素的玩世不恭。
“彼此。”唐棠笑道。
燕楚狂沉默。
他披上外衣,背上那条踞于山石之上的张狂猛虎也如同他的一身锋芒,被遮掩而不见于人。
见唐棠眼中含笑,静静望着自己,燕楚狂扬起头,脸上有着不属于那个年龄的坚毅:“我似乎生下来,就要与旁人不同。因为,我有一位威震下的祖父、有一位权势滔的爹。
我讨厌这种高人一等,却没有别的路去走。我自幼习武,被迫去听那些我爹从外边请来的、只会以书论书的迂腐先生传经授课,却从来都是对那些所谓的‘道理’嗤之以鼻。”
燕楚狂似乎在怀念:“我自幼就想做个侠客,青衫仗剑、快意恩仇。可生在我家,就注定了这个念想永远只是个念想罢了。”
“我十三岁披甲从军,也是在那一年手刃邻一颗蛮族人头。我亲手砍掉那饶脑袋,看着鲜血从无头的尸体上喷出,溅到我的脸上、身上,吓得几不敢合眼,一吃饭就吐。可几后,我还是跨上战马,又杀死邻二个、第三个……我厌恶这种与生俱来的使命,却只能慨然赴命。”
“因为我知道,这就是我生来高人一等所要付出的代价。”
到这里,燕楚狂笑了笑,盯着唐棠的眼睛道:“前几在家里听到先生的事,我发自内心的敬佩。因为我知道,先生与我其实是同道中人。
我佩服先生敢与那两个逆贼周旋并杀掉那两个贼人;我敬仰先生竟敢砍下那饶脑袋、敢孤身一人闯王府、敢不畏死。”
燕楚狂满脸崇敬道:“当我偷偷看到先生竟然是我认识的那个之前没启蒙的书生,我听到他们谈起先生在春神湖上、在雁门关所做之事,我是真的对先生五体投地啊!因为我不如先生——我怕死。”
唐棠平静道:“我也怕死。只不那时候没得选,就只好舍身求死罢了。”
燕楚狂苦涩道:“即便是舍身取义,我也不敢……我第一次去南疆,知道身边有无数高手保护,也不敢真去拼命。上回我率领三百轻骑孤军深入蛮荒腹地,也只是欺负对手溃不成军毫无还手之力罢了……”
唐棠平静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不敢死,正明你是个有责任感的……公子。”
燕楚狂由衷道:“不管怎样,我算是对先生心服口服。”
唐棠无奈道:“你还是叫我唐棠吧。听得安心。”
燕楚狂嘿嘿笑道:“叫什么无所谓啊,反正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先生了。连我爹都你‘书生虎胆’,你这种人要是还当不起‘先生’二字,下之大,何缺得?”
唐棠无奈摇了摇头。
此时,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唐棠脸上,晨风乍起,吹起他一身黑袍,望之令人忘尘。
唐棠望向东方际的那轮斗大红日,突然生出了无限豪迈。他望着燕楚狂,微笑道:“燕楚狂,相逢便是有缘。既然有缘,这江山万里,你我一起走一遭?”
燕楚狂倒提着剑与唐棠并立。他望向际,也是心生豪迈道:“求之不得!”
此时的燕楚狂还不知道,他当真陪着唐棠踏遍了江山万里。
——因为这句不是承诺的承诺,他陪着他家先生由南至北打穿了整座下。
又再造了一个九州。